提罗速记符号

I现象

在元老院速记演说的罗马书记官不会写 SENATUS CONSULTO，他写两个符号。系统为一个整体概念分配一个符号，而符号与它代表的音节之间没有任何语音关系。

本实验台把速记符号写成带方括号的词干：[ET]、[CON]、[EST]。方括号是现代约定——原初的符号是单笔线条——但结构是忠实的：一个由高频词干组成的小词典，外加普通字母处理剩余部分。

结果是频率效应反了过来。普通文本里最常见的是字母 E；在速记中，ET 的符号最常见，而且它的频率高于任何字母。假设“统计对象是字母”的分析者会把整份文件读错。

II密钥空间

没有密钥，也没有算法。安全性完全是词典的属性：懂速记符号就能读，不懂就是在看划痕。

因此有效密钥就是那本字典，而字典会泄露。书记官的培训手册、一份被重复使用的文件、修道院图书馆里的一份词表——任何一样都能在一个下午之内把整套系统从“读不了”变成“读得了”。

请把这个取舍看清楚，因为它反复出现。速记换来速度，付出的是隐晦。隐晦不是密钥，也无法轮换。

III加密步骤

• 约定词典。在罗马系统中这是一批被教授的符号；在本实验台里，它是一张固定的高频词干表。
• 逐词书写消息。
• 若某个词的前三个字母出现在词典里，就用对应的速记符号替换该词干，其余字母照常书写。
• 若该词不在词典中，就用普通字母书写。实验台用 [·] 标出这类词，使替换关系可见。
• 保留词间空格。速记的目的是被快速读回，词边界是速度的一部分。
• 不做展开。以速度书写时，展开留给读者。

IV解密步骤

• 通读文件，标出所有带方括号的词干，原文中则是所有非字母的笔画。
• 用词典把每个速记符号展开成完整的词。
• 按顺序读出剩余的普通字母，并与展开结果拼接。
• 若某个词干有歧义——CON 可以是 consul、contra 或 concedo 的开头——按文意解决，而不是按符号。
• 第一次读会很慢。速记是为已经了解文本主题的读者设计的。

V弱点

词典就是全部秘密。 每流出的一份副本都是彻底泄露，而且不改变书写系统本身就无法更换密钥。

符号集庞大且公开。 数千个符号既远超记忆能力，也远超隐藏能力。这套系统是公开教授的，使用者是对保密毫无兴趣的文书。

频率分析换了个形式，然后照样奏效。 中世纪研究速记的学者发现，即使符号代表的是词，最高频的符号依然对应最高频的词，而词频表与字母频率表同样有效。

它被严格更优的东西取代了。 用普通字母加少量缩写取胜，因为小字母表任何人都能学会，而且熟练后书写依然很快。

VI实战挑战

·史料

该系统通常归于马库斯·图利乌斯·提罗——西塞罗的秘书与被释奴，据称他在公元前 63 年左右发明了它以记录元老院演说。此后数百年间它扩展成拥有数千符号的词表，并在中世纪继续用于宫廷文书与修道院文件；现存的例子集中在九、十世纪的手稿中，抄写员用速记符号把更多文字塞进昂贵的羊皮纸。查理曼宫廷曾加以推广，最终在十二世纪前后被普通的缩写方式取代。

·继续读

这个想法在现代的后代随处可见：&（一个存活至今的提罗 ET 符号）、与它同源的 ⁊（在较古老的英文文本中仍被排印）、医学缩写，以及每个标准组织受控词表。每一个都是一小份需要学习的词典，让共享它的人更快，把其他人锁在外面。

密码学上的要点没有变：私有的词汇表不是密钥。如果你的方案的安全性依赖“攻击者没读过某份文件”，那你的方案根本没有任何安全参数。

下一台织机：nomenclator-cipher——同一个思路，但词典被刻意保密，并按通信对象轮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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